陆观澜_Soleded

“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原来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百年孤独》

【ME】鹿(又名:本仙爹是全世界第一棒棒的助攻)

#如果不是校友以死相逼(我的死),这篇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就写出来
#虽然写这个真的很爽buni
#小仙爹帅气的来当然也要凄美地离开bushi
#别吐槽题目别吐槽题目别吐槽题目
#下次给你们看看我给文档起的名
#写完这个脑洞就开始安安分分地写养孩子,写到月中旬就闭关准备期末考/去他水果拼盘菜篮子的反比例函数
#当然你们也有看到我没闭关然后整天冒着粉红泡泡写小甜饼
#想要数不清的评论




Mark握紧了手里的刀叉,像是竖起浑身刺时刻准备给敌人来一发的刺猬。

但显然他这个状态没能保持很久———一旁沉默许久的鹿突然起身狠狠地踹了Mark 的椅子。

承载了Mark与自身重量的椅子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Mark看到Eduardo瑟缩了一下。

Mark明白鹿的意思,他在提醒自己随便说点什么打破僵局——这场饭局已经在诡异的沉默里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如果旁边的侍者能撩起袖子的话,那么所有人都能看到大片大片竖起的寒毛。

Eduardo在短暂的失态后重新整理好自己,继续用刀叉折磨着眼前的牛排,他对这些突兀的尖锐声音一向敏感得不行,这件事Mark也知道。

“抱歉。”Mark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但就连鹿也不清楚他的“抱歉”指的是那声噪音还是之前的所有事。

“没事,”Eduardo微微低头猛眨了几下眼让自己在旧友面前显得好一些,“你并不需要责怪自己。”

“但这的确是我的错。”小个子的卷毛整理了一下领带,他讨厌这些,为此他偏头狠狠瞪了鹿一眼。

鹿冲他晃晃脑袋,那对有些硕大的角可笑地跟着一起动起来,这有些吸引人,但Mark也没错过鹿眼中满满的不屑。

好吧,这可彻底激到“战无不胜”的Mark了。

Mark直了直身子,像只饱经磨难却又重新跑起来挑战滚轮跑步机的仓鼠。

明白Mark误解自己眼神的鹿深深叹了一口气,并且爆了几句Mark听不懂但肯定是粗口的玩意。如果Mark再有脑子些,他就会明白,他完全可以究着噪音这个事试出Eduardo的态度。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直接关系到了鹿接下来的漫漫助攻路。

但Mark终究是Mark,他永远不可能在这方面通过一个眼神领略到那么多,他只会按着自己认为对的路走,即使这是孤注一掷,即使结局是死路。

“Wardo,”Mark放开那对历经磨难的刀叉,喉咙没来由的干哑使他有些难受,“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什么?”Eduardo同样地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嘴边根本不存在的油渍,眼神不住地环顾这家餐厅,只是拒绝与Mark有直接地对视。

也可能是因为Eduardo认识这家餐厅,他曾经拉着Mark来过,在他们还是挚友的时候。即使在那时候,Eduardo也是跟Mark说了快半个月才成功把Mark拉来。

现在倒有点应了“风水轮流转”那句话,身着正装赴宴,忙前忙后订座位(鹿:这个有待商议,真的),对于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显得小心翼翼的人成了Mark;而原本应该如此的Eduardo却穿着简单坐在位置上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Mark。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Mark盯着Eduardo,用那种Eduardo最厌恶也曾最崇拜的目光。

那种,充满了侵略性,势在必得的目光。仿佛在他眼里,无论什么都像抢一个三岁孩子的棒棒糖一般容易。

“这种目光不适合用来道歉。”鹿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但没能引起Mark的注意。

Eduardo挥手示意侍者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低气压像是泡椒凤爪真空包装袋般的地方。

侍者如释重负,用可以算得上是轻快的步子离开了这是非之地。Mark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他知道Eduardo要动真格了。

“如果你说的是之前那件事,那么坦诚的说,我无法原谅你。”

“我接受。”

“..什么?”

“我接受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Mark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卷毛,“只要你愿意,我会单方面承担所有责任。”

“我从一开始就没抱着你能原谅我的想法,我只想道个歉,为我的欺骗,为你的付出,为我对你做出的一切,我..”

“到这里吧!”Eduardo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打断Mark的话,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失态,他像是急着赶去做什么,胡乱在桌上抓起自己的东西塞进口袋走了出去。

Mark没有追出去,这是鹿的意思,就在他打算站起身的时候。

“你现在去会起反作用,今天表现出来的东西已经够多了。”鹿悠悠地说着,烟嗓使他的身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切,“你要有耐心,征途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鹿领着Mark结了账,离开餐厅,Eduardo已经不知去向,车上的光景又一次变成鹿一次次把两只蹄子搭在Mark肩上,Mark一次次把蹄子推下去。

最后Mark选择了放弃,车也已经开到了家楼下,Eduardo的家,或者说,离开前的临时住所。

Mark把车停在了比较隐蔽的地方,坐在驾驶座上与鹿攀谈。

“开窍了?”鹿掏出一支烟。

“别在我车上抽烟,你明知道我不喜欢。”Mark皱起了眉。

“真的是你不喜欢吗?”鹿偏了些头,眼神透着玩味,“不喜欢烟味的只有Eduardo,你记了下来,并渐渐当做了自己的习惯而已。”

“..或许吧。”

“没有什么或许不或许的,事实如此,诸如此类的例子我能说到Eduardo发现你为止,”鹿不耐地回答道,或许是因为Mark周身怨妇般的氛围影响了它,“你爱他,你比自己想的还要爱他,但你那颗塞满了代码的所谓天才脑子,否认了这个事实。”

“你像是我见过的那些爱情白痴,空有一腔爱意,却挥着尖刺拒绝这份爱,把自己刺得鲜血淋漓不说,还把自己爱的人越推越远。”

Mark想要反驳,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所以他选择抿起嘴,让自己看起来一副不为鹿的话所动的样子。

然后他挨了鹿一蹄子,在肩膀上。

Mark没反抗,因为反抗了也打不到鹿,他也没回头,因为Mark知道此时的鹿一定是一脸“恨铁不成钢”,Mark只是紧紧盯着窗外的Eduardo。

是的,Eduardo。本该在半小时便到家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现在才出现的Eduardo。

Mark第一次觉得Eduardo瘦弱,或许把这个词用在一个比自己还高一些的青年身上有些不合适,但,你跟Mark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呢?

Eduardo看起来有些憔悴,整个人包在了有些大的黑风衣里,他局促的掏出钥匙,动作像是接到了病危通知书的将死之人。

这让Mark一度有想冲下去抱住他的冲动,在鹿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后,Mark才真的有勇气付诸于行动。

“嘿,Marky,我们的Wardo好像哭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鹿的意料,按它的计划来说,当Mark说出了那么一大堆超常发挥的话之后,再给Eduardo足够的时间自己动摇自己,也给自己这边足够时间准备,最后在Eduardo防线最弱的时候,一击致命。

但Eduardo哭了,微红的眼眶,有些发白的嘴唇,再到那头有些乱的棕发,他哭了,整件事有了本质上的不同,或许他也可能没哭,只是情绪激动,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次转。但他在Mark与鹿看来就是哭了。

因为鹿的自信,因为Mark的难得没有一意孤行。

鹿迈开蹄子往前趴了一些,动物的良好视力使它能清晰地看清车外两个人。

小个子卷毛有些困难地把Eduardo揽在怀里,身上的西装三件套显然让他有些难受,脖子上本就没怎么系好的领带被揉作一团放在口袋里露出一小个角,嘴里絮絮叨叨地道着歉。

被人突然抱住的巴西青年出于本能抖了一下,在看清是Mark之后闭上了眼,两只手虚放在Mark腰两侧——他没有勇气回抱上去。

最后还是鹿窜下车,用Mark绝对没享受过的温柔力道将Eduardo的手推向了Mark的腰。

他们最后还是抱在了一起,无论他们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诉讼,背叛,对峙,决裂…这些还在几天围绕着他们的词已在这个拥抱间消失殆尽——出于爱,出于这份世间最美好的情感。

真好嘛,鹿靠在车旁拍着蹄子,改成童话故事肯定大卖。

年少气盛的国王伤害了骑士,最后主动俯下身道歉求原谅balabala的。

鹿重新点了一支烟,朝空中吐出一个大小适中的烟圈,看着烟圈消散完才重新回到车上。

真可气,它本来想吐个爱心形的烟圈营造一下气氛的。



一个小小的后记:

Eduardo最后还是离开了,去了新加坡。

别误会,他和Mark的确和好了,只是现在新加坡的确是他最好的选择,Mark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答应。

“Facebook的风波还没过去,Eduardo很难在这里做出一番成绩,尽管你我知道,他也是个天才。”鹿也是这么说的。

总之,他们现在每天两次视频通话,靠着漂洋过海的影像与声音继续腻腻歪歪。

感谢科技。

鹿这么想着,如果没有视频通话这玩意,Mark估计得三天两头往新加坡跑,而它,宿主是Mark的它,也不得不全程陪同。

想想就能累死只鹿。鹿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拒绝承认是因为自己晕机才感谢科技。

约莫过了半个月,在Mark结束了又一次通话后,鹿来找了还在浑身冒粉红泡泡的Mark,一句话激醒了他。

“我想我该走了,Mark。”

“好...嘿不对,你要去哪?”

“从哪来回哪去咯。”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

“还会见面吗?”

“我想是没这个可能了。”

“嗯,那么谢谢。”

“听到我要走不挽留还道谢,小混蛋。”

“我在为你做的一切道谢,”Mark微微皱起眉,“你今天是智商下线了吗?老混蛋”

“滚犊子。”鹿笑着咒骂了一句,它怎么可能不明白Mark的意思,只是习惯性的恶趣味而已。

“什么时候走?”

“大概半小时后。”

“你还有很多话想嘱咐我对吗?”

“是的,但我不想说了,”Mark总感觉鹿在笑,尽管按道理来说鹿是不会笑的,“你知道我想说的,再加上里面有很多关乎于Wardo,为了不引起不必要地吃醋事件,我决定闭嘴,然后和你安静地度过这最后的半个小时。”

Mark会意,从桌上拿下电脑放在茶几上,鹿则将脑袋伏在了Mark盘起的腿上。Mark一边打着代码,一边时不时空出一只手揉揉鹿。

半个小时过的很快,Mark能感觉到自己手上的温热正慢慢转凉,柔软皮毛开始僵硬的鹿自尾巴开始散成光点般的玩意,Mark一辈子都很难描述当时的景象。

硬要说的话,很美。

这让Mark不可抑制地想起Eduardo,他想见Eduardo,不是通过某种科技手段,就在Mark打算订一张机票即刻去往新加坡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订购了一张晚上的机票。

目的地是新加坡。

Mark看了许久,抿着有些上扬的嘴角,这事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是吧?老混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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