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澜_Soleded

“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原来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百年孤独》

【双扎】糖渍的玫瑰星星 (1)

#双视角,我负责法扎
#德扎:沃尔夫冈 法扎:莫扎特
#人老了变得只喜欢写些甜腻腻的恋爱故事
#小王子德扎X乐师米扎
#偏童话向





莫扎特站在那片森林的入口,怀里是他讨生活的最后资本——一把有些老旧的小提琴——和一些衣物之类的。他现在该做的事是走过去,穿过森林找个地方重新安家糊口。

但同样得承认的是,他在害怕,这片森林哪怕是经验最丰富的猎人也不敢贸然闯入,最多在较外些的地方来回徘徊,拾些草药打些兔子。莫扎特沮丧地垂着脑袋,这个地方不需要音乐,甚至瞧不起音乐。他昨晚在酒馆与人争吵一番后甩下一句“这个地方我忍受不了了!恐怕连那破林子里的野兽都比你们有艺术细胞!”喝地醺醉的酒鬼们立马起哄着让莫扎特去森林里待着,那估计凉快的多。莫扎特一个气急,丢下酒钱奔回了居所,连夜趁着酒劲打包了行李。

待到天亮时,莫扎特酒醒了大半,看着脚边的行李箱,有些心虚的推开门,门外全镇子的人都站在那,只等着欢送他离开。

...好吧,莫扎特心里咒骂一声,这件事告诉我们,酒不能乱喝,话不能乱讲,街坊邻居不能得罪。

再之后,就有了这么进退两难的状况,,如果回去了,一定会被嘲笑到入土,说不定入土了也不会被放过。莫扎特咬着后槽牙,向森林迈进了几步。

那些,不懂艺术的,粗俗而卑劣的家伙们,同他们在一起生活简直就是折磨。

心中念头愈演愈烈,莫扎特闭紧了眼,舍身就义般跨出一大步几乎是冲向了森林。

随后?随后便脚下一滑,顺着那一道泥泞滚进了森林。

...的深处。

愿上帝保佑您。




不得不说森林的景色还是不错的,书上提过的“树冠规避”现象能在这欣赏个十成十,揉进了碎金子的阳光穿过那一道道为它预留般的缝隙透进了森林,能照亮些许却也不过分亮堂,留下了带着暖意的神秘感。

莫扎特半躺半靠在一块石头上啃着有些酸涩的果子,他早就醒了——被一只灰色兔子踩醒的——衣服与头发上都沾了污泥,护在怀里的行李箱也在刚刚擦掉了些漆,这世间与狼狈二字有相像意味的词汇,怕是都可以完美地套用在他身上。但莫扎特自己看起来却不那么想,相反的,他还在庆幸,庆幸这森林没他想的那么可怕。

毕竟在莫扎特心目里,这种年代久远,面积又大的森林,不盘踞上几只会吐火的巨龙简直对不起他小时候看的那些童话书。

他低头往那颗尚还泛青的果子上咬了一大口,酸味在他的口腔里横冲直撞,被酸的有些僵硬的腮帮子带动着唾液使莫扎特的脑子好受了点——他可是宿醉,而且刚刚还滚了一路晕过去了。

按着他现在的打算:先找个湖泊或是溪流,总之是有水的地方,把自己收拾干净,再考虑这么穿过这片森林,当然,如果实在走不出去,他就考虑在森林里安家——好歹这地方暂且看起来,除了果子有点酸外没什么不好的。

没有恶龙,没有毒蛇,唯一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只有那只灰毛兔子。

莫扎特想着,丢掉了手里的果核,站直身子努力拍了拍衣物,可惜只拍下了几块看上去很新鲜的青苔。好吧,莫扎特挑挑眉,一手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则吊儿郎当地插在衣袋里,算是休整好准备出发了。




寻找水源所花的时间比莫扎特想得要短得多,在看到眼前那片湖泊,或许称之为水塘更贴切,时。莫扎特几乎兴奋到想拿出小提琴演奏一番,但就在他摸向琴箱的锁扣时,箱角上因为蹭掉漆而裸露出的深棕色又把他从欣喜里拉了回来。

小提琴:脏成这样还敢拿我?不怕你爹棺材板被气飞???

怕...莫扎特悻悻然地缩回手把琴箱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一片相对来说还算干净的地方,拿了换洗的衣物扑向了水塘。塘中无鱼,浅得惊人,只能勉强够到莫扎特的膝盖,这让莫扎特打消了在里面洗澡的念头,改为坐在塘边脱了外套与裤子,混着水清洗起衣物与脸上早已风干结块的污泥。

随后在看清混进污泥里的东西后,莫扎特陷入了沉默。

几片蛋壳?他压碎了谁的蛋。

一撮毛?还是灰的,难道是那只野兔子的?

一块树皮?嗯这个还算得上是正常。

所以综上所述,他压碎了一只灰兔子下的蛋,中途撞上了树,最后在石头边被前来报复的灰兔子踩醒。

???

刚梳理好的前因后果被莫扎特一把推翻,但“灰兔子会下蛋”这个如同精神污染般的念头,直到他换好衣服拿起小提琴时都没散去,莫扎特痛苦地哀嚎了一声——他几乎快把兔子生蛋的样子给脑补出来了。

打住!停下!不要再想了!

莫扎特烦躁地乱拉了几下小提琴,发出的噪音惊飞了几只鸟雀,深呼吸了一会,在一声悠长吐气后,这个神奇的脑洞终于被填埋了起来,莫扎特扭了扭脖子,低了些头搭上腮托,满目的温柔与深情。

第一个音符从莫扎特紧靠螺旋套的指尖泻出,敲打在空旷的四周,留下阵阵号令般的回响,余下音符似长河,如生命,夹带着艺术表达时独有的神圣,却又温柔地像是神明伴随着晨间第一缕阳光的抚摸,莫扎特沉醉于这一切,握着琴弓的右手如翻飞的蝶翼,乐曲自舒缓转向急切,衔接处出人意料地轻巧与灵动,他阖上了眼,彻底融入了这无上崇高的艺术之中。无人能比他更清晰地听到九位缪斯的脉搏,令人神往的天堂此时也抵不过他的一首乐曲。在这一刻,他便是上帝的宠儿,乐神的爱子,他创造了音乐,伴生着音乐。

莫扎特,便是音乐。

一曲罢了,莫扎特仍是双眼紧闭,不知在等待什么,小提琴自肩上拿下,另一只手则紧扣着琴弓,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泛了些白,但半边指甲包住的血肉却还是嫣红依旧,两相交错,看上去竟有些神诡的意味了。他向空无一人的前方恭敬而骄傲地行了个不算标准的礼。

莫扎特睁开了眼,心下已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森林里安个家,他可以在这肆意演奏,而不用担心被人用石子砸窗户大骂“噪音!”,这听起来是多么美——

钝物重击而带来的痛感截断了他的思绪,眼前阵阵发黑,眼角莫名的酸胀感带出了些泪花,胃里翻腾地几乎让他想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几个踉跄后,莫扎特又一次晕了过去。




这他妈是第二次了!

莫扎特醒来时只有这个念头,过了一阵子才担心起自己的小提琴与衣服,他瘫软着身子,视线还有些发飘,完全看不清什么,只好伸了手去摸索身边,这不摸索还好,一摸索直接把那些挡着视线的星星吓得四散。

行李箱!小提琴!去哪了?!

这地上的质感也不太对。像是...像是木板...!对!就是木板!十有八九还上了蜡!

莫扎特打了个激灵,猛地坐起身,四处张望起来,是室内没错了,虽然有些昏暗但还是可以看出那大得惊人的面积,行李箱那些的也不见了,身上的衣服摸起来既没湿也没脏,只是背上有些皱,大概是躺了太久的原因。

什么啊...刚打算安定下来就被打晕拐走了吗,早知道就不拉曲子了,一定是曲子引来人的。

他哭丧着脸,翻了个身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尘,一步三晃地在屋子里找起门来,当务之急是赶紧逃出去。万一这屋子的主人是个食人魔...不敢想不敢想,换一个;万一这屋子的主人是个秃顶老变态,那他还不得屁股不保——莫扎特感觉自己的眉毛都快纠在一起了。

刚摸了大半面墙,一阵开锁声传来,吓得莫扎特一个箭步窜回了原地迅速躺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水到渠成毫不拖沓,一看就是以前没少深夜回家花样走位上床装睡的人。

...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莫扎特努力梗着脖子去听,却没能听到想象中的脚步声,约莫过了半分钟,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贴上了莫扎特的手背,还有些温热。

是个活的?莫扎特在心里猜测:哥布林?小矮人?身上长毛的山顶洞人?

哦——这份好奇几乎要折磨死他…

“就看一点点.”莫扎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点点没问题的,那家伙不会发现的。”

手背上被绒毛蹭的有些痒,莫扎特第不知道多少次皱起了眉,眼皮子掀开了一小条缝:一只兔子,一只灰色的,穿着衣服带着领花的,爪子里还抓了把小刀正对着他的,垂耳灰毛野兔子...!

“是你!!!”莫扎特想也没想一个起身,提溜起那只兔子,“会下蛋的兔子!”

灰兔子扑腾几下,便冷静下来不再挣扎、小刀在刚刚被拎起的动作里掉在了地上,三瓣嘴耸动了几下:“我并不会下蛋,莫扎特先生。”手里的兔子突然口吐人言,其冲击力几乎足够让莫扎特一个“手抖”把它丢出去,当然,莫扎特没有那么干,而是好好地放回了地上——万一这是只精灵之类的,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被什么所谓的魔法报复:“你会说话?”

“我不但会说话,”灰兔子捡起了小刀收回了口袋,并简单整理了衣装,“还是这座城堡的乐师。”

“我是来给您一份工作的,莫扎特先生,您的小提琴拉得很棒。”

“所以你们就砸晕了我,藏起我的行李,把我关在这?”莫扎特盘起腿,显然已经接受了眼前的设定,“我得先知道我的小提琴在哪,嗯,还有您的名字。”

“萨列里,安东尼奥·萨列里,您的行李在我领您见过城堡主人后便会还给您。”自称为萨列里的灰兔子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却被门外走道上一声由远至近的夸张欢呼声给堵上了嘴。

先出现在莫扎特视野的是一个脑袋,他看不清更细的,只能勉勉强强看到那个脑袋有一头梳理整齐的金发,金发一手抓住了门框:“在哪?我的新乐师在哪?”

萨列里同莫扎特都没回答他,金发只好从门后彻底走出来,没了门板的遮挡让他看起来高高瘦瘦的,脚边的萨列里这时才拽了拽莫扎特的裤角,压低嗓子极小声地提醒了一句:“这就是城堡主人。”但结果看起来很明显,莫扎特压根没听到,不然他也不会连跳带跑地奔向那位青年一把抱住。

“您好!我是莫扎特,”见到“同类”的欣喜远不是言语能形容的,“您的出现真让我开心!”

青年抿起了双唇,双手举起犹豫了几次还是小心翼翼地回抱了自来熟的莫扎特:“您好,我是沃尔夫冈,按规矩来的话,您是该先向我行礼才有资格说话的。”

兔列里紧张地支棱起一只耳朵。

“但老天爷啊,您可是第一位主动拥抱我的人,身边只有一群墨守成规的老木板有多难受,您绝对是想象不到的!”沃尔夫冈突然舒展了就在刚才还有些僵的身子。

“您很招人喜欢,至少很让我喜欢,莫扎特。”

“我想您是该可以有一些特权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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